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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茶道大师沈从文(公元1902—1988)  

2008-03-29 20:12: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字号 订阅

 金刚石/文

苍天瞎眼  断笔巨人

沈从文,原名沈岳焕,苗族,湖南凤凰县人,我国著名的作家、历史学家、考古学家、服饰史学家。1924年开始文学创作,抗战爆发后到西南联大任教,1928年至1930年,在上海中国公学任讲师,兼《大公报》、《益世报》等文艺副刊主编;1931年至1933年在青岛大学任讲师;1934年至1939年在北京主编全国中小学国文教科书;1946年回到北京大学任教,建国后在中国历史博物馆和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工作,主要从事中国古代服饰的研究,1988年病逝于北京。

沈从文的文学作品在国内外有着重大的影响。他的作品被译成日本、美国、英国、前苏联等四十多个国家的文字出版,并被美国、日本、韩国、英国等十多个国家或地区选进大学课本,两度被提名为诺贝尔文学奖评选侯选人。著作有《边城》、《湘西》、《从文自传》、《石子船》、《从文子集》、《长河》、《中国丝绸图案》、《唐宋铜镜》、《龙凤艺术》、《战国漆器》、《中国古代服饰研究》等等文学名著和学术专著,特别是巨著《中国古代服饰研究》影响很大,填补了我国文化史上的一项空白。

沈从文故居于1991年被列为省人民政府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拨款进行了整修。故居现陈列有沈从文的遗墨、遗稿、遗物和遗像,成为凤凰城最吸引人的人文景观之一,每天来瞻仰者络绎不绝。

作品介绍

《边城》

《边城》:发表于1934年,小说描写了山城茶峒码头团总的两个儿子天保和傩送与摆渡人的外孙女翠翠的曲折爱情故事。《边城》中的一切都是那样纯净自然,展现出一个诗意的自然环境与人类文明社会。然而最终美好的一切只能存留在记忆里:天保与傩送一个身亡,一个出走,祖父也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死去,一个顺乎自然的爱情故事以悲剧告终。沈从文自己说:“一切充满了善,然而到处是不凑巧,既然是不凑巧,因之朴素的善终难免产生悲剧。故事中充满了5月中的斜风细雨,以及那点6月中夏雨欲来时闷人的热和闷热中的寂寞。”沐浴着湿润与和谐的水边小城,蓬勃着人性的率真与善良。“文明”社会古旧的礼法与习俗在自然人性面前难以施威。然而,当生活中的各种情感都顺乎自然向前发展时,却有着这样那样的阴差阳错与偶然。由此,小说容纳了现在和过去,生存和死亡,恒久与变动,天意与人为等诸种命题,笼罩在整部小说之上的是一种无奈的命运感。

妙品大师:

凡在大学中文系里读书的人,你可以说不喜欢中国的很多很多大牌作家,但你千万不要说你不喜欢沈从文,那样你才会得以安心学习。否则,说不定那天你倒在路边或草皮上,还不知道这文学爱好者的拳头为何这样的铁实。

热爱沈从文已经超越了热爱他的文学和其他作品本身,这是作为一名作家难以达到的高度,至少在我们这个年代的人是这样的。出于对沈从文的生世到成长再到政治迫害最后又取道从史,太多的人都不自觉地从心灵深处去为这位大师大打不平之理。

人们习惯性地称沈从文是“天才作家”,他与徐志摩是好友,与郁达夫也是好友。他的一生不算传奇,但充满了无尽的伤痛和悲苦。可就是这样一名“天才作家”,才写了他人生精神财富里短短20来年时间的文学作品。自1949年到他去世,大家知道的,因为政治不准他写小说,他在昏暗的小屋里,双手发抖,几乎是用尽全身之力,将伴随自己多年的笔,愤怒折断。所以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在1949年以后,享受他那美轮美奂的文学洗染了。

一名因外力而不能创作文学的人,只能去做他完全不相干的事,却又出乎意料地成功。沈从文断笔从史,一样是学富五车,给我们送来一部厚重而坚实的《中国古代服饰研究》,这让多少人捧着而热泪盈眶,以至于断笔四十多年来成为大家共同为之祈祷的理由。

1997年,《中国古代服饰研究》一书在一批由成都和长沙自发组织的茶礼茶仪服饰会上作为首选参考书,我是其中成员之一。会后我写了应该是我国第一篇《沈从文与汉服在茶道中的表现》,并且由我在成都一家裁缝店里设计制作了中国第一套专门指向于茶道的“汉服茶礼服装”,这套“汉服”的出世,很快在成都形成一股风潮,无数的爱好者纷纷效仿。

最让人称奇的是,在成都的一家茶馆里就有一对孪生兄弟,小名大松小松,年方25岁左右,他们手持一把长嘴铜壶在茶馆里给人渗茶服务,在一些报刊杂志上也多有介绍。可谁会想到,沈从文早在1930年的一篇叫《建设》的小说里,不也正好就是写了一家茶馆,里面也有一对孪生兄弟,同样也是用长嘴壶给人渗茶,老爱抽烟。2003年,我与大松小松在山东一家电视做节目,晚上同住一宾馆,我看见小松在抽烟,就笑说:你们俩的一切特征都太像沈从文笔下那两个渗茶的孪生兄弟了。小松大松却一脸茫茫然,也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说的沈从文是谁,毕竟他们俩知道自己的文化水平在那一位置。总之,他们反应给我的是不知道这沈从文是当前哪家报社里的记者,写他们也不通知一下。我当时的感觉只有两个字,“悲哀”!

沈从文笔下《建设》里的渗茶人是这样的:这茶馆里屋梁上的电灯,把暗淡的黄颜色的光明散满了一个屋子,肮脏的方桌旁边坐满了喝茶谈天的人,两把长嘴大肚的开水铜壶,在灯光下炫耀着金色,在两个与铜壶样子作一对称小瘦而有烟容的孪生兄弟手里,各处的来去添水。……那加水的孪生兄弟,既有了同一的样子,也不缺少同一的聪明,这聪明就是在任何忙乱的情形下,一面自己口中哼着,一面把大铜壶的嘴,远远的向一个桌上的碗中洒出一线热水,一面还听得分明身背后客人差派的言语,牢牢记祝只要一听到有人在某一处喊叫要买东西,照科添水的这两兄弟,是不到一会儿就到了跟前听候使唤的。人既到了桌边,掏出钱来,告他要买什么,把钱接到手,看了一看,看清楚手上铜子不是沙板了,就从一些座位间,象一只逃走的瘦母狗,飞窜到门外去,站到门前,拖着大而哑的声音,象唱戏一样,在那臭豆腐摊边一唱,说明白了是第几座某大爷的生意,把钱掷到一个空碗里,又即刻窜回到放茶壶处,把壶攫到手,走到另外一个座旁去了。……这茶馆生意日益兴旺,在这孪生兄弟管理下的两把铜壶日益发亮,这两兄弟烟瘾也一天比一天大了。茶馆的生意每夜总做到十点钟左右,到喝茶客人散尽,上了门,熄了灯,管事的一个人在柜上数钱,这两个孪生兄弟,清理了一下桌椅板凳后,就把被卷摊开到两张拚起来的大方桌上,中间摆一盏灯,对卧过瘾,一直到三更才睡觉。……这时这茶馆是正热闹时候。只见两把壶被高高举起,从壶嘴里喷出滚热的水来。两个茶馆伙计嘶声的唱着一切惟有自己分明的曲子,提了壶各处走动……。

本小说收入沈从文1931年《从文子集》里。现在从事长壶茶艺的人应好好去读一读,别一天到晚自封什么狗屁“泰斗”,再没文化也不至于丢人现眼。1931年就有“长嘴壶泰斗”在沈从文笔下出现了,而现在这些“狗屁长壶泰斗”的老妈在那时还没长成人样呢,自封起来也不问一问自己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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