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歌/文
三道远高峰 九行震大川
朱权,明代戏曲家,茶道大师,琴学大师,号称道教至中元。明太祖朱元璋第17子,也称大明奇士,别号涵虚子、丹丘子(先生)、臞仙。洪武二十四年封于大宁,永乐元年,改封南昌,后因事见疑于成祖,乃韬晦于所筑“精庐”之中。卒谥献,世称宁献王。
朱权博学多艺,擅长鼓琴,喜爱戏曲,信奉道家思想。作杂剧12种,制琴学6种,茶道学3种,道教学2种、秘史1种,现存《冲漠子独步大罗天》、《卓文君私奔相如》、《琴谱》、《神奇秘谱》、《太和正音谱》、《茶谱》、《天皇至道太清玉册》、《汉唐秘史》8种。
作品介绍
《冲漠子独步大罗天》、《太和正音谱》、《茶谱》。
《冲漠子独步大罗天》:这是一部“神仙道化”剧,叙述东华帝君(即“东王公”)自瑶池宴归,见匡庐之南、彭蠡之西,有一道紫气冲空,知有一位道号冲漠子的人,夙有道缘,“日后功成行满,合登仙品”,就差上界神仙吕纯阳、张紫阳下凡尘“度脱他去”。吕、张二真人奉帝君法旨,往下界去寻冲漠子。冲漠子名叫皇甫寿,字泰鸿,濠梁人,“生于帝乡,长居京辇,为厌流俗,携其眷属,入于洪崖洞天,抱道养拙,远离尘迹” 。他昨夜见“有紫气状若龙蛇,自北而南,绵亘不绝,直至此山”,恐有真人下降,便领道童往天宝洞天寻访,恰遇吕、张二真人,乞其度离尘世。吕、张二真人知“此子可教”,便度化他。吕纯阳对他讲:生居富贵之乡,富贵不足喜,贫贱不足忧,大抵穷通荣辱,寿夭得失,往古来今,皆如一梦。富贵则为好梦,贫贱则为恶梦。贵则虚名,富犹孽火,金珠外物,子孙他人,一息不来,四大不顾等等道教必物之言。
《太和正音谱》:全书分上下2卷。内容可分为戏曲理论和史料、北杂剧的曲谱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有“乐府体式”、“古今英贤乐府格式”、“杂剧十二科”、“群英所编杂剧”、“善歌之士”、“音律宫调”、“词林须知”七个标目,涉及戏曲的体制、流派、制曲方法、杂剧题材分类、古剧角色源流和对元代至明初戏曲作家的评价等,并有杂剧作品目录。在戏曲声乐理论方面,有关于歌唱方法、宫调性质的论述、歌曲源流以及历代歌唱家的片断史料。“词林须知”部分的内容,基本上袭用了燕南芝庵的《唱论》,但有所增补和发挥。第二部分的曲谱,依据北曲12宫调,分类列举每种曲牌的句格谱式。详注四声平仄,标明正衬,每支曲牌还举出元人或明初杂剧、散曲作品为例,共收335支曲牌。
《茶谱》:本书是一部非常专业的茶道行为学,也是一部完整的茶道表现形式教材书籍,全书在总结了明代以前所有茶书关于品茶要求的同时,立足于精炼的品茶环境、品茶种类、品茶器具、品茶程序、品茶鉴赏和品茶心得六个方面。
作者最下功夫的是茶品的质量和品茶之人的身份,文中强调不用团茶改用蒸青叶茶烹饮法,主张保持茶叶的本色、真味,顺其自然之性。书中说:龙团、凤团、月团之名,杂以诸香,饰以金彩,不无夺其真味。然天地生物,各遂其性,莫若叶茶。烹而啜之,以遂其自然之性也。予故取烹茶之法,末茶之具,崇新改易,自成一家。团茶是我国明代以前的制茶方式,其制法为先将鲜叶蒸一下,然后捣碎拍制成中间留孔的团饼,再串起来焙干、封存。朱权在茶谱中对这种茶叶失味失真都作了评述。而品茶之人的身份,那就要求不是文房四宝中人,就应该是鸾俦鹤侣等,通常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入驻茶道天地的。
《茶谱》一书给我们最大的贡献不只是对茶道表现这一部份,作品中在“点茶”和“熏香茶法”两节中专门提出了花茶的制法和显著的效果,为我国最早对花茶或茉莉花茶最仔细的文字品评记录。如:百花有香者皆可。当花盛开时,以纸糊竹笼两隔,上层置茶,下层置花,宜密封固,经宿开换旧花。如此数日,其茶自有香气可爱。有不用花,用龙脑熏者亦可。
妙品大师:
假如我国的茶书也要像一些古典小说里写的那种将军排座次的话。那毫无疑问,朱权以及他的《茶谱》当之无愧地该坐进五虎上将之例。作为一位王爷,他没有半点王爷的权势特征,而是在我国艺术史上发挥着他的天赋,其“琴学大师”身份早在他活着的年代就已确立。他所制“中和”琴,就是历史上记载的旷世宝琴“飞瀑连珠”,被称为明代第一琴。为明代四大王琴之首(明代四大王琴按其顺序和年代的排列应为:宁、衡、益、潞,传世宁王琴海内仅此一张,为宁王琴孤品),这琴为朱权亲手制造,到现在已有500多年。
茶如琴音,我们在朱权这里感受的是茶琴合一至高崇敬,旷世宝琴“飞瀑连珠”在那一曲曲空山烟雨里吐露出主人的高贵和淡泊。那正是“轻风吹得千山秀,一壶收来万岭春”的画境,同时又是“别致庭院道上见,高朋三五逐露来”的情致。
战场上朱权堪称三个朱棣的价值,但在治国方面朱权连给朱棣扫地都成了问题。当然,历史上肯定有许多说不清的东西,但好在两兄弟并没有闹出他们两人血海深仇的一面,只说朱棣将朱权玩弄于掌心。应该说朱权还是很明智的人,他知道政权给他的除了荒唐和混战,不会有别的,于其这样,不如独辟蹊径,活他个清清爽爽,这大概是他修道的结论。
作品《茶谱》贵在心畅,这又与朱权作为一名戏曲大师分不开的,我们都知道“曲不畅则乱,戏不畅则烂”的古训。所以朱权在《茶谱》里一再强调茶道程序不能太过繁琐,那样易乱,乱了分寸何来心畅,他在备器、煮水、碾茶、点泡、打击、蓓香、设果方面都采用了乐曲般轻快的方式来进行。在得味、嗅香、赏美、妙评方面更是发挥品茶人自己的主观心得,而非强加自我思想。想起这样的茶道就心驰神往,比起那比划来比划去,比划了半天还不知所云的技师们表演的所谓“茶道”或“日本茶道”来,朱权的茶道现实得让人六根清静。
读完朱权的茶书,突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也如找到了知音,因为我就一直对那些故弄玄虚、意矫揉造作、爹声爹气所谓的“茶艺表演”很是反感,再加上一桌子都摆弄满了“茶具”,忽悠了半天,连表演者自己不知其所以然。我的反对声一出口,结果立马讨来了一片骂声:“你懂都不懂,真是狗撵摩托,不懂科学!”更滑天下之大稽的是还有穿上清朝旗袍,登台表演“大唐茶道”,也有的穿起和尚服表演什么都不是“参禅茶艺”。 参禅本是静坐冥思领会佛理,怎么搞成了比来划去变戏法一样了,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难怪南国马来茶道师许玉莲走访一圈中国后,说了一句:“中国茶人之道,四处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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