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茶道大师王安石(公元1021—1086)
敖歌/文
喜茶擅鉴水 染文补天书
王安石,北宋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字介甫,号半山、荆公 。抚州临川(今江西抚州)人。庆历进士。仁宗嘉祐三年上表万言书,主张改革政治。神宗熙宁二年,任参知政事,次年拜相。积极推行青苗、均输、市易、免役、农田水利等新法,抑制大官僚地主和富商的特权,以期富国强兵,缓和阶段矛盾。
由于保守派固执反对,新政推行迭遭阻碍。熙宁七年辞退,次年再相,九年再辞,退居江定(今江苏南京),封荆国公。卒谥文。
作品介绍
《伤仲永》、《寄茶与和甫》、《次杨乐道韵六首其六》、《酬王檐叔奉使江南访茶法利害见寄》。
《伤仲永》:是王安石写的一篇议论文。讲述了方仲永由一个“神童”变化成一个普通人的经历,然后由此引发议论,表达了对这位“神童”的惋惜之情。常读本文,除了让自己懂得很多生存哲理外,更要重的是应对成长经历的精耕细作,了解和理解方仲永变化的原因,并从中汲取教训。
《寄茶与和甫》:彩绛缝囊海上舟,月团苍润紫烟浮。集英殿里春风晚,分到并门想麦秋。
《次杨乐道韵六首其六》:——用乐道舍人韵书十日事呈乐道舍人圣从待制:东门人物乱如麻,想见新鞯照路华。午鼓已传三刻漏,从官初赐一杯茶。匆匆殿下催分首,扰扰宫前听卖花。归去莫言天上事,但知呼客饮流霞。
《酬王檐叔奉使江南访茶法利害见寄》:余闻古之人,措法贻厥後。命官惟贤材,职事又留狃。止能权轻重,王府则多有。岂尝搉其子,而为民父母。当时所经营,今十已毁九。其一虽幸在,漂摇亦将朽。公卿患才难,州县固多苟。诏令虽数下,纷纷谁与守。官居甚传舍。位以声势受。既不责施为,安能辨贤不。区区欲捄弊,万谤不容口。天下大安危,谁当执其咎。劳心适有罪,养誉终天丑。岂惟祖子孙,教戒及朋友。贵者大其领,诗人歌四牡。至尊空独忧,不敢乐饮酒。哿矣富阡陌,哀哉此无糗。乡闾人所怀,今或弃而走。岂无济无术,使尔安畎亩。故今二三公,戮尹思矫揉。永惟东南害,茶法盖其首。私藏与窃贩,犴狱常纷纠。输将一不足,往往死鞭杻。贩陈彼杂恶,强卖曾非诱。已云困关市,且复搔林薮。将更百年弊,谓民知可否。出节付群材,询谋欲经久。朝廷每若此,自可跻仁寿。因知从今始,渐欲人财阜。吾宗恢奇士,选使自朝右。聪明谅多得,为上归析剖。王程虽薄遽,邦法难卤莽。愿君博谘诹,无择壮与考。余知茶山民,不必生皆厚。独当征求任,尚恐难措手。孔称均无贫,此语今可取。譬欲轻万钧,当令众人负。强言岂宜当,聊用报琼玖。
妙品大师:
被人称为“神童”是件很痛苦的事,我曾为这两个字打过架,骂过老师,也想过放弃读书。更要命的是,在很长的中学时期里,我的历史仇人就是王安石了。因为他的《伤仲永》,差点使我真成了仲永,这怕是全国少有的现象。
年少时,我是十大少年作家,长期靠稿费也能生活,大小报刊杂志都有我的份一样,同学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突然直呼我“方仲永”。初二时知道是怎么回事时,气急败坏的我找到那些老是称呼我“方仲永”的高年级的学生理论,最后发展成打架斗殴。我老家是少数民族地区马边,那时的学校里打架比较正常,如一周时间里没架打了,那就一定不正常了。
我不想成为“方仲永”,所以就打架,同时也恨王安石,是他写的文章,同学们才这样洗我脑袋瓜子,所以恨他。为此,我再写稿子出去时统统用笔名,从初中到高中,我用了差不八十个笔名,害得我到今天想收集自己过去的作品时都成了一个问题。在大学里明白事非因果却又是王安石的那篇《读<孟尝君传>》起的作用,于是我才渐渐地对王安石改变了看法。童年的伤恨有人说是可以坚不可摧的,但对王安石而言,我从来就没反对其作品质量,只是年少时那节外生枝的后果,让我在很长的时间里恨“方仲永”这名字。少年心态,简单而又可爱。
王安石的一生,算是活得滋味尽全,虽然他一生树敌无数,但对手又十二分地尊重他。我们常说,做人做到让对手尊重是件比登天都还难的事,可史上王安石做到了,无论是欧阳修、司马光还是苏东坡都无一例外。用桥归桥,路归路的百姓常理,王安石那一代政治文人可算是最有代表性的。王安死后,他的死敌司马光向皇帝请求务必给予王安石死后应有衰荣,不能淡薄处之。
关于王安石与茶,史上说他喜欢茶却更擅长鉴水,据说有一日,王安石得知苏轼赴黄洲,需途经三峡,便慎重相托:“介甫十年寒窗,染成痰火之症,须得阳羡茶以中峡水烹服方能缓解。子瞻回归时,烦于瞿塘中峡舀一瓮水带回,不胜感激。”苏轼应允而去。数月后苏轼返程,经瞿塘中峡时打了瞌睡,一觉醒来,船已到了下峡,无奈只得将下峡水舀了一瓮。苏轼将水拉进王府,王安石大喜,急不可待,亲自取水烹茶细品之。后凝而问苏轼道:“此水取自何处?”苏轼道:瞿塘峡。”王又问:“可是中峡?”苏轼答道:“正是中峡。”王安石摇头道:“非也,非也。此乃下峡之水。”苏轼大惊道:“三峡之水上下相连,介甫兄何以辨之,何以知此水为下峡之水?”王安石笑道:“《水经补论》上说,上峡水性太急,味浓,下峡之水太缓,味淡。唯中峡之水缓急相半,浓淡相宜,如名医所云,‘逆流回阑之水,性道倒上,故发吐痰之药用之’。故中峡之水,具去痰疗疾之功。此水,茶色迟起而味淡,故知为下峡之水。”苏轼听了不由内心折服,连声谢罪致歉。
这一佳话应该是所有茶书都没有放弃过的,我也不例外,因为,它对茶道学问来说,不但精妙而且绝伦。